| 2008年,兒子在 Rocky Mountains |
「當然可以,但是不能連續兩個禮拜都這樣,因為~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雖然心疼他這些日子以來晚睡早起的折騰,仍免不了「黎明即起,灑掃庭除....」朱柏廬治家格言式的媽媽經。
「唉,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太可憐了。」兒子小聲地咕噥著。
看著他碎碎念的神情,忍俊不禁之餘,真想放他一馬,讓他在這兩個禮拜的聖誕假期裡盡情享受擊壤歌裡那「帝力於我何有哉」的優哉游哉。
這個學期,兒子轉學到 Sir John A Macdonald C.I. 就讀。由於是學年制的學校,他的課表是如此安排及循環的:
Day 1/歷史、英文、科學、體育
Day 2/吉他、英文、工藝設計、數學
一開始,他倒也樂在其中,因為~每隔一天就有吉他課及體育課,這是在台灣求學時,聞所未聞的體驗呢!試想,背著吉他去上學,悠遊在「梧桐輕輕搖,月夜繁星老,琴弦輕輕撥,抖落幾許年少....」的青春歲月裡,多叫人砰然心動!
約莫一個月後,兒子突然在晚餐時攸攸地說:「我好像又回到了新民的歲月哦!」(新民,是兒子在台灣念的私立初中)「哦,Macdonald 真的這麼累嗎?」雖然我嘴裡這麼問,其實心裡透澈得很,從兒子「清晨雞鳴,午夜燈影」的作息來看,他所言不虛。
猶記在台灣,他每天六點起床,趕清晨六點半的校車;在校歷經九節課的操練後,回到家已是晚上六點半;為了隔天的考試和作業,通常是十二點上床睡覺。如此週而復始地度過了七、八年級。
而今,他每天早上依然要六點起床,趕著到教會參與六點半~七點十五分的 Seminary School(這是我們教會為九~十二年級的孩子們開的福音進修班),回到家後再整理打點一番
,八點二十分再次出發-上學。
,八點二十分再次出發-上學。
雖然,下午三點十五分就放學了;即使,小考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但,繁重複雜的作業和報告卻讓他絞盡腦汁、腸枯思竭、挑燈夜戰,恨不得自己是心思敏捷的「馬蓋先」或是才智過人的「一休和尚」。
在台灣,大部分的作業制式獃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這裡卻重視創意思維和腦力激盪,孩子得費心思量、佈局架構、蒐羅資料才能完成每一項報告或作業。試想,當歷史老師要求學生將二十世紀初的生活型態以戲劇方式呈現,英文老師時不時地要求撰寫閱讀評論,工藝設計得用厚紙材料自行設計一座立體燭台,健康教育(含在體育課裡)還要繳交專題報告....時,怎麼是好啊?
當兒子枯坐冥想、坐困愁城的時候,當我曉以「老師相信你們的潛力無窮....」大道理的時候,他卻以一句「可是生命有限啊!」來回應他的滿腹心酸。
想想,也是啦。我不能再用「學海無涯,唯勤是岸」的老生常談來激勵兒子,遂搬出摩爾門經以帖書裡的一段話讓他沈思:「我賦予世人弱點,使他們得以謙卑;我給所有在我面前謙抑自己的人的恩典是充分的;因為如果他們在我面前謙抑自己,並對我有信心,我必為他們使軟弱的東西變成堅強。」
放假前一天晚上,當我看見兒子仍在書桌前振筆疾書時,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抱抱他。我發覺他最近的笑容多了,心情也篤定多了,因為~他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和思維去面對屬於他的人生、去激發天父賦予他的潛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一直如此深信,個性的煥發、至情的洋溢、生命的體認,都是人生可貴的經驗。
看著兒子背著吉他的身影,我常常想起很久以前的一首歌,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和夢想:
紅紅青春敲呀敲,自己的歌唱呀唱,
愛要愛得簡單,過要過得精彩,
我的心從來沒有休止點。
紅紅青春敲呀敲,自己的歌唱呀唱,
夢要夢得遙遠,衝要衝過考驗,
年輕不能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