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22

愛‧追尋

 *original picture from - internet picture 圖片來自網路照片

  歡喜相聚了六個星期之後,二月十九日傍晚,外子搭機回台了,像「候鳥」一樣。
  
  當天中午,小弟打了兩次電話來為我加油,要我「勇敢」面對家人的暫別;下午,兒子去參加 Community Service 前,還特別來電叮嚀我「Mon, don't cry. Be positive ! 家裡面紙的存貨不多了。」唉,連兒子都想盡辦法用「冷」來逗我破涕、釋懷。
  
  當晚,季鴻打電話來緩和我的「離愁」;第二天上英文課時,Elder Winkel 及 Elder Anderson 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Cindy, are you ok ?」;週日去教會時,Bella 用極盡「平淡」的話語問我「妳先生到台灣了哦!」(我之所以用平淡來形容,是因為她的先生也是『候鳥』,她知道什麼是聚散匆匆的感受);在教會的走廊上,Elder Sowards迎面而來熱情地向我打招呼,同時「使勁兒」的與我握手,要我快樂一點,等待七月的到來....。
  
  昨晚,媽媽特地打電話來告訴我:「妳在國外,要勇敢,要堅強;如果找到了可以寄託的宗教,就去吧!不要擔心我會反對,只要妳和孩子平安快樂就好。」聽到媽媽的祝福,我淚如雨下。
  
  媽媽是個虔誠的佛教徒,我從小是在媽媽對佛祖的祈求聲裡被呵護眷顧、平安成長的,我一直記得媽媽要我們在生活裡「廣結善緣」,在生命裡力行「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塵埃惹。」的原則。也正因此,儘管我未曾皈依,但,我對媽媽的心靈羽翼卻一直潛藏著深深的孺慕和依戀。

  我終於知道,儘管屋子外仍是「無邊落木蕭蕭下」的冷峻,但,至少,在我心裡,不再有「千里江山寒色遠,蘆花深處泊孤舟」的淒清,取而代之的是溫暖而安心的清朗明亮。

  這次的離別,仍帶著惆悵和不捨,仍充滿了依戀和喟嘆,只是,當我們擁抱話別、互道珍重時,彼此心裡對未來卻多了一分篤定和確信,因為~在多倫多:

  我們如願築了一個「眾鳥欣有託,吾亦愛吾廬」的美夢。
  
  我們被祝福擁有「雖無刎頸交,卻有忘機友」的美麗相遇和友誼。
  
  我們被引領認識了「重視家庭、喜樂平安」
        THE CHURCH of JESUS CHRIST of LATTER-DAY SAINTS。
  
  此時此刻,耳邊迴盪著「追尋」:「你是晴空的流雲,你是子夜的流星,一片深情靜靜深鎖著我的心。一線光明時時照耀著我的心...」

  一如義大利導演費里尼在影片「八又二分之一」中的經典對白:「生命像一段假期,讓我們攜手共享。」
       

2010-02-11

On the way ‧Dream

 *original picture from - internet picture 圖片來自網路照片
  
  前天,多倫多「灑」了一整天的冬陽。熱情洋溢的傳教士與我們相約隔日在季鴻家傾聽福音。

  昨天,多倫多「飄」了一整天的雪花。活力充沛的傳教士依約在零下十二度的寒意裡「步行」而來。望著他們自若且堅定的臉龐,我不由得想起了西班牙作家塞萬提斯筆下的「唐‧吉訶德」。

  傾聽與討論福音之後,兩位傳教士離去,繼續「行軍」去傳遞摩爾門經裡的理念和智慧。剩下季鴻伉儷、Bella、外子及我五個「衣帶漸寬終不悔,為『子』消得人憔悴」的苦行僧繼續分享彼此的「父母經」。
  
  將近兩小時裡,我們「分享」彼此的求學過往和心路歷程,笑談近半百的人生;甚至還理所當然的「擘畫」孩子的成長軌道和似錦藍圖,暢談孩子的未來。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不願意子女去走什麼搖搖欲墜的「鋼索」,寧願做牛馬給他修一座中流柱砥的水泥橋;不願意子女臨深履薄,寧願讓子女坐在肩膀上,騎馬渡河,萬一冰裂,子女的頭還能露在水面。在潛意識裡,總存在著一種呵護:路上有風,跟他們一起「喝」了才心安;路上有雨,跟他們一起「淋」了才舒服。
  
  「把『juice』話桑麻」之際,隱約地,不經意地,總有一個影像飄飄然地在腦海裡浮現,總有一個聲音忽忽然地在心底穿梭。
  
  吉訶德老爺儘管在「年齡上」已經不適合躍馬橫槍到到江湖上去受累,但因著「騎士文學」裡那種「騎士的高貴美德」的感動,無懼旅行的勞苦,要到天下去實踐「騎士的美德」。
  
  而,我們的孩子,正值燦然昂然的年華,年輕而有活力、勇敢而富於熱情。也許,我們不該如此正襟危坐、戒慎恐懼地為他們的人生布局拿捏、運籌帷幄;也許,我們不該剝奪了他們對於未來的「夢想選擇權」;也許....有很多的「也許」在剎那、瞬間、彈指、須臾不斷湧上心頭。
  
  我知道,也許孩子想這麼向我傾訴和請求
  
  親愛的爸媽,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自己去體認領受「不被過度包裝及妥善安排」的 Teens。
  
我來~是歡喜而滿懷希望地來。
我見~是仔細努力地去發掘、去領略。
我征服~登高行遠、自我實現不是一件易與之事。因
為,有許多困難要克服,許多考驗要穿越,多崎嶇要跋涉;當然,也有許多快樂在待我

  昨天黃昏,傳教士挺拔的身影、燦爛的笑容、自信的言談,那種「輕裘緩帶,一路行去,如中古世紀從容的行吟詩人」般的篤定神情,都在在讓我動容,因為~青青子衿的年華,悠悠我心的歲月,是該為自己的夢想而義無反顧的歷練和拋擲啊!


2010-02-03

搬‧家

新家後花園裡的「群樹」之一
 
  外子這次寒假從台灣來探望我們,主要任務有二:其一是為我和兒子帶來家鄉的「甘泉」,一解累積半年有餘的「望雲霓」之盼;其二就是一家人齊力「搬新家」、齊心「築美夢」囉!
  
  搬家,前置作業很「繁瑣」,是件勞心的事兒。還好,以往在職場上養成的 PDCA(Plan, Do, Check, Action)「好習慣」仍然派得上用場,所以呢,規劃起來宛若行雲流水、駕輕就熟。此外,去年暑假委託「飛達搬家」運送家當時的包裝紙箱我仍收藏得整整齊齊的,如此一來,打包物品就更加「如魚得水、得心應手」了!
  
  我的搬家日期訂在一月中旬。在此之前,提供協助的探詢不斷湧向我心頭:朋友 Bella 說她的大兒子可以幫忙;曾向我傳達福音、有過數面之緣的幾位傳教士「搶」著想幫我搬家(在台灣,他們是騎著腳踏車穿梭在大街小巷裡傳福音的大男孩。);季鴻和方驊叮嚀我別急著為新家購置小冰櫃,他們會為我張羅;Michelle 和張姊更是時不時的就來問我需不需要幫手....萍水相逢也好,停舟暫借問也罷,對我而言,都是一分歡歡喜喜、愉悅的、掬掬的欣然。這些朋友的熱情和貼心都在在讓我感受到無比的溫暖和祝福。
  
  搬家,裝卸重物很「費事」,是件勞力的活兒。在這裡搬家,如果住的是公寓大廈,得事先向管理處預約電梯。因此,必需仔細研議所有「家當」搬運時所耗費的時程,以便登記搬出及搬進所在地的電梯管制時間。

  我和小弟在電話裡反覆討論、沙盤推演出「家當的『旅程』」:

  原十樓住處 → 電梯→ truck 【約莫兩小時】
  *沒辦法,他們太小家子氣,只給兩小時。      

  啟程至新家 【路程約莫二十分鐘】   
  
  truck → 電梯→ 七樓新家 【約莫三小時】
  *這裡「大氣」多了,管理處還再三向我們確認:三小時真的夠用嗎?但,嚴禁週日搬家;原因是:週日搬家會干擾到其他住戶的安寧。
  
  小弟依原訂計劃,風塵僕僕地從美國西南岸洛杉磯飛過來幫我搬家。入境時,海關人員問明小弟的「旅遊目的」後,回應:「You're so closed, I feel sick with jealousy.」聞此,我忍俊不禁,沒想到,連一向冷峻嚴肅的海關人員都為此而「嫉妒」不已呢!
  
  小弟在 U-Haul 租了輛 17 呎的 truck, 和外子一起亦步亦趨、步步為營地將我花了近半個月時間打包分類的二十七箱「家當」和十數件大小傢具依「旅行時間表」分秒不差的令其「各就各位、各得其所」,他們二人的效率和熟練令在一旁「指揮&督導」的我忍不住「擊掌喝采」!
  
  兒子放學回來,看到滿室東一落西一落紙箱的「新家」,興奮地向小弟說:「小舅舅,You're so cool ! 下回我們搬家,你一定要再『飛』來幫忙!」
  
  天哪!還有下回?不要吧!這個「家」,是我們在異國新夢想的起點,是我們在不確定的人生裡還能「氣定神閒」地向前走的原動力,我們要住很久、很久........這個夢,管它是饒富哲理的「邯鄲夢」,還是大夢套小夢的「紅樓夢」,抑或是熱鬧非凡的「愛麗絲夢遊仙境」,只要不是美國作家歐文的「李伯大夢」就好,因為~一睡二十年,卻是「夢裡沒有夢」,那不是有點兒悲涼嗎? 
  
  二月,孟春時節。我想起了小時候朗朗上口的一首詩:「大地藏無盡,勤勞資有生。念哉斯意厚,努力事春耕。」  

  春耕,就是要和家人一起在夢田上「種桃、種李、種春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