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03

洗手做羹湯

我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的揮灑空間
  好友蔡姊傳了一支 You Tube 影片「能幹的媽媽」給我。瞠目結舌之餘,望著自己雙手幾處新舊的小傷口(刀傷、燙傷),不由得感到些許得意和驕傲,因為~我真的很用心地在廚房「練功」呀!
  
  自從來到多倫多之後,我開始學著「洗手做羹湯」,原因無他,只因為我自小依賴的母親遠在萬里之外的台灣,遠水救不了近火,所有的「米油鹽醬醋茶」都得硬著頭皮重新摸索、一肩挑起。

  沒法子,誰叫我的身分是一個十四歲大男孩的「伴讀兼食宿監護」呢? 

  作家龍應台在《目送》中的『為誰』一文如此描述:「我不懂得做菜,而且我把我之不懂得做菜歸罪於我的出身~我是一個外省女孩;....從小就不被要求做家事。吃完晚飯,筷子一丟,只要趕快潛回書桌,正襟危坐,擺出讀書的姿態,媽媽就去洗碗了,爸爸就把留聲機轉小聲了。」。

  我是感同身受啊!只因為「讀書」這件事對於我們這樣的外省家庭來說,是唯一一條可以出類拔萃、出人頭地的「康莊大道」,至於灑掃之務、烹鮮之術,不急不急,船到橋頭自然直囉!

  果不其然,我結婚生子後,依然在娘家附近打轉(其實,房子就買在隔壁,說我是『心機重,城府深』也行啦)。下了班,不用急著買菜做飯,回家就有的吃,自家的廚房廚具幾乎不必「時時勤拂拭」,羨煞多少同事啊!

  有時候,朋友們興高采烈地交換烹飪心得、私房「撇步」,我沒有插嘴的餘地;鄰居們興致勃勃地討論烘焙技巧、食材配方,我只有乾瞪眼的份。即使如此,我亦不以為意,因為~媽媽就住隔壁,想吃什麼開口就行!

  臨出國前,媽媽知我不會烘焙,特地去買了「全自動製麵包機」、「全自動製鬆餅機」給我;知我掌握不住烹煮的火候,添購了「悶燒鍋」、「大同電鍋」給我;知我害怕油煙,帶我去選購品質上乘的平底鍋;知我切菜刀法拙得可以,特地買了整套大師級的搪瓷刀具給我....,採買範疇比當年為我辦嫁粧時還盛大(當年的嫁粧除了冰箱外,可沒有任何屬於廚房的用具呢),我知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時候真的到了!

  落腳,一切就緒後,望著非投入不可的廚房,環顧媽媽「加持」過的愛心廚具,整理自台灣漂洋過海而來的鍋碗瓢盆,我開始了「學徒」的日子:透過電話向媽媽求救、詢問容易上手的家常菜做法;拒絕外面 bakery 的誘惑、用心按著烘焙食譜動手做麵包和蛋糕(還好這裡的白麵粉沒有分什麼高中低筋,只有 All purpose);以懇求卻堅定的口吻盯著兒子將試做的菜餚吃下去;親自幫兒子準備午餐飯盒,即使他學校 cafeteria 裡的食物可能比較美味誘人......。

  折騰了一季之後,我那廚藝實驗的「白老鼠」兒子開始會說:「媽,明天做什麼口味的麵包?」(已經不是最初的「唉,又是 homemade 麵包!」哀怨口吻,我很知足了。);偶爾會說:「爸爸寒假來看我們時,一定會對妳做的菜刮目相看。」(兒子這話有點兒諂媚的意味,但,悅耳就好。);當然,還有揚眉的時候:「我今天中午打開飯盒的時候,,Jason 說我的醬汁很香、很漂亮!」(嘿,是麻婆豆腐啦,他的加國同學不知道這玩意兒,直覺是某種sauce...)

  嗯,雖稱不上是山重水複的過程,但,對於一向遠庖廚的我,點滴的稱許都算得上是柳暗花明的鼓勵哩!

  將影片再轉寄給外子後,我竟開始夢想:也許再過好一陣子的摩拳擦掌、磕磕碰碰,我的功夫亦能達到一個出神入化、爐火純青的境地呢!

  且拭目以待吧,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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