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30

90 分,是一切嗎?


  這世界,就像這棵樹,隱藏了許多奧妙在其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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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放學回來,很主動的去洗襪子、餐具、水壺,絲毫不用我開口催促;完成個人的例行清潔工作後,更罕見地問我:「有事情要幫忙嗎?」   

  嗯,兒子今天怪怪的。
  
  「Bill, 今天在學校還好嗎?」這是我每天都會問的問題。「嗯,還好。」兒子簡短回應了我的問題後遂默默地回到書桌前畫畫。

  不對,根據以往的經驗,他不但會活力十足的回我「嗯,很好啊!」,而且還會興致勃勃、滔滔不絕地報告今天在校的芝麻大小事,但今天的舉止卻異於往常。母子連心,第六感告訴我:兒子心裡一定有事,而且是令他「苦惱」的事!   

  「你今天悶悶的喔,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我湊到他的書桌旁,蹲著問他。「沒事啊,只是今天比較累。」他沒直視我,只是盯著桌上的素描本。

  空氣好像凝結了,冷颼颼的。我決定打破沈默,追根究柢。

  「說說看啦,是老師不夠熱情還是同學太酷?」我本就不擅於「拐彎抹角、旁敲側擊」,索性來個「單刀直入、直搗黃龍」。

  「今天學校發了Interim Report(期中成績報告),我的 Art 只得到 57分,可是我平常上課很認真,也很努力寫作業啊!」兒子說著說著,眼淚就撲簌撲簌地掉下來,一副懊惱至極的模樣。「果然是我的兒子,我小時候也是這樣。考試成績若不理想,回家就先哭給媽媽看,免得被媽媽責備。」想著想著,不禁莞爾。   

  我看了成績報告單,除了 Art 之外,其餘三科(公民、地理、英文)都很好。而 Art 的分數雖才低空飛過(這裡是 50 分及格),但老師給他的 Learning Skills (Works Independently, Teamwork, Organization, Initiative, Homework)都是 Good, 這對一個沒什麼繪畫本事、卻熱情付出的孩子而言,可以開懷大笑了,因為~Learning Skills 比什麼都重要。

  我告訴兒子,很多事的可貴之處在於拾穗的「過程」,不管哪一個領域的學習,只要是真誠投入、用心體驗,背包裡的收穫都是豐富厚實、精彩可期的,一如他對Civics 和 Geography 的用心和著墨。   

  看他很勉強地點頭,我知道,他對於「分數」仍無法釋懷。

  「在台灣的時候,你是不是都只專注數理和英文,碰到史地就投降?」「嗯。」兒子無精打采的回答。

  「那你現在為什麼會喜歡公民和地理呢?」「那是因為老師上課的內容很精采,而且作業可以天馬行空的寫出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有標準答案,比較有創意啊!」兒子的眼裡透著些許燦然。

  「所以嘍,你用心了,對公民和地理不再投降了,對不對?那 Art 呢?」「我也很用心啊,用心畫畫,認真上課,可是分數就只有這樣。」看來分數給他的挫折感很大。

  「除了準時交作業,沒有別的收穫嗎?」我嘗試要打破分數所給他的迷思。

  「有啊,老師還教我們藝術史和作品欣賞,我覺得很神奇、很有趣。我以前從來沒學過,所以我很開心,也很努力。」「是嘍,所以老師給你的 Learning Skills 評價很高啊!剛開學的時候,老師不是都特別強調學習態度嗎 ?! 繪畫的敏銳度因人而異,不能強求,但,學習的動力和熱情『那是一定要的啦!』」我邊說邊做手勢耍寶,兒子見狀開懷地笑了!
  
  「可是,不是有個剛搬走的鄰居說過,平均分數要 90 分以上才可以申請多大或滑大嗎?而且妳回到家後笑到不行。」兒子冷不防地又丟個問題給我。嗄?那檔子事他還記得 ?!

  剛搬來這裡的時候,有個同樓層的住戶正打算遷居美國,所以將床鋪及沙發以超低價賣給了我們,順勢也傳授一些「武功祕笈」給我們。「....在這裡的高中求學要相當用功,平均分數起碼要九十分以上才可以上多大和滑大,不然就沒戲唱了....」這對「老中」夫妻很慎重地告訴我們念書和分數對於前程有多重要。「多大?這-麼-大!(請想像一下鐵獅玉玲瓏的肢體語言);滑大?滑水學校還是滑冰學校?」當時我一頭霧水,想不出多大和滑大究竟是什麼大學,所以就在腦海裡耍冷、瞎攪和。後來我終於弄懂了,是多倫多大學 (University of Toronto) 和滑鐵盧大學 (University of Waterloo) ,人稱 UT 及 UW。到了老中口裡就成了多大和滑大,害我笑得久久不能自己。

  我告訴兒子, 90 分不保證未來一切都是平步青雲、多彩多姿,只有持之以恆的學習熱忱和謙抑態度才能讓他在往後的歲月裡可以盡情揮灑和擁有理所當然、熱情洋溢、舍我其誰的肯定和自傲!
 
  「Attitude is everything.」不是嗎?
  

2009-10-24

想念的季節

不知道這滿樹楓紅算不算詩人泰戈爾筆下那
「樹木樹它天空的寂寞」蒼涼的美麗!

  昨天,朋友 Bella 約我陪她一起去 York Region 的小鎮看房子,開車來接我們的是她的教友方驊和季鴻。甫一上車,熱情的寒暄之後,他們就單刀直入地問我來自台灣的哪裡。

  「台中市!」很久沒說起這個名字了,我回答的語氣超級興奮。
  
  「啊!太陽餅和鳳梨酥!我們這次回台灣省親,朋友還特地送了兩盒給我們解饞呢!」Bella 的教友說起「太陽餅」時的神情比我還燦然。
  
  一路上,大夥兒嘰嘰喳喳談論的焦點幾乎是台灣的美食和生活,甚至連「民歌三十演唱會」都可以讓整車的人興奮莫名。「哎,那些都已是『微風往事』了,『我要的不多』啦,回到現實吧!」Bruce 很酷的一句話點醒了我們。
  
   Bella 的教友移民到這裡已經五年了,照理說,應該很適應這裡的食衣住行育樂,不該像初來乍到的我們,時不時卻上心頭的都是「昔我往矣,楊柳依依」的眷戀才是。但,當她熱情地告訴我如何料理「五更腸旺、麻油雞、蚵仔麵線....」等家鄉味兒以及去哪裡購買「綠豆椪、鹽酥排骨....」等道地台灣小吃時,就已經從言談中不經意透露出對台灣絲絲的念想。

  原來,「上言加餐飯,下言長相憶」對於他鄉說故鄉的我們而言,是可以將之調和在家常小菜之中慢慢咀嚼的呀!

  曾經看過這麼一句順口溜:「加拿大是『好山、好水、好孤單』;中國是『真髒、真亂、真熱鬧』。」果真一語道盡遊子思鄉的情懷啊!

  前陣子,我在部落格裡描述了「洗手做羹湯」的酸甜苦辣,在台灣的好友美璇姊和叮噹不約而同地傳了《楊桃線上烹飪教學》給我;幸如看了我那篇「今夕復何夕」,到科博館九二一地震園區參觀時,竟有股衝動,想告訴那裡的義工們「我是儷君的朋友!」;蔡姊發 e-mail 給我,告訴我她會將部落格裡的隻字片語印出來,送給不太上網的「老」朋友;健宏大哥還 mail 了秋天的日月潭給我......

  「但屈指西風幾時來?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換!」蘇東坡擲筆喟嘆的洞仙歌,楓色初染大地的多倫多,讓人特別容易想家,尤其是在這山動容、水動情的深秋時節!
   

2009-10-15

待飛的天堂鳥

*original picture from - http://www.360doc.com 圖片來自網路照片
  
  深秋時節,台灣是「秋高氣爽」,而這裡卻已是攝氏2~7 度,冷得令人直打寒顫哪!
  
  冷颼颼的日子,朋友 Bella 和 Bruce 心血來潮,想去Aurora口碑還不錯的學區看房子。他們吆喝一聲、誠意相邀,即使寒氣逼人,即使彼此住處相隔了15 公里,我也得硬著頭皮,秉著「雖『秋風凜冽』,吾往矣!」的豪氣赴約,才能回報他們那「好康逗相報」的熱情才行。
  
  「為什麼選擇 Aurora ? 」我很好奇。
  
  「那裡的房價較便宜。而且呢,當地有一所高中在安大略省的評鑑名列前茅;還有,華裔學生很少,孩子的英文會進步得比較快。當然啦,我的英語也不好,如果左鄰右舍都是老外(老外?在加拿大,我們好像才是『老外』吧 ?!),我的英語鐵定會比較溜!」Bella 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和決心。

  有時候,朋友會憂心忡忡地道出對孩子的牽掛和不解,無非是「孩子不用功念書,太自以為是,不能體會父母的心情!」、「孩子有音樂的才華,但,能當飯吃嗎?又不是每個人都會成為周杰倫。」、「我辭掉台灣的工作,離鄉背井陪他們是為了誰?」....諸如此類「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困惑和憂慮。

  「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唉,遠渡重洋到這兒,數千年來熟悉的場景和思維仍然如影隨行,縈繞牽絆著天下父母哪,誰不是「衣帶漸寬終不悔」呢?

  「哎,你兒子好像都沒讓你操心的樣子?沒聽你提起過。」噢,我嗎?是該慶幸自己目前沒這個困擾,還是該未雨綢繆、嚴正以待,也許有一天會面臨與他們類似的難
題呢?
  
  出國前,我很認真的想過:有一天,我要陪著兒子披荊斬棘、跋山涉水、披星戴月(嗯,好像不用如此勞頓,轉兩趟飛機,17小時的航程就到這裡了),去開拓無垠的視野,去見識寬闊的天地,不要再拘泥於考試和分數了,即使他在校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我仍堅持我的理念。而今,我真的付諸行動,單槍匹馬帶著兒子就來了。(當然啦,不能過河拆橋,忘記了外子暑假陪我們安家的辛勞!)

  嘗想,孩子也許可以將化學週期表理解得相當透徹,但未必能體會「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人生奧祕;他或許可以練就一身解三角函數難題的好功夫,卻不盡然懂得什麼是「書咄咄,且休休,一丘一壑也風流」的無盡況味。
  
  我一直記得科學頑童費曼先生在「你管別人怎麼想」一書中提及:「小時候,當別的孩童爭相背誦鳥類長相與名稱的時候,我的父親卻撇開它的名字而教我觀察它在做什麼。」
  
  太棒了,不是嗎?從大自然的萬物變化中帶領孩子體驗生活之美,激發求知的渴望,才是孩子人生四季的「活水」啊。
  
  「著意尋春不見春,芒鞋踏破嶺頭雲;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以前看梅花尼子的悟道詩是以一種美麗的心情,於今讀來卻別有一番心靈的悸動。
  
  很想告訴朋友,正值青春歲月的孩子,就像莊子筆下的鯤鵬,就像傳說中的天堂鳥呀!這股認真面對生命的力量,是可以在山重水複裡找到柳暗花明再無反顧的。
  
  而,這股振翅高飛的潛能尚待你我的激發呢,是不?!
  

2009-10-08

吹縐一池春水


*original picture from - Jimmy (internet picture) 圖片來自網路照片

  朋友 Bruce 帶著一雙兒女落腳 Richmond Hill 一個月了,尚未購車代步。

  這些日子以來,他以步行或搭公車的方式在大多倫多區悠遊。每回採買了民生物資後,就用萬能的雙手提著步行、等車、搭車回家。不僅飽覽了GTA的風土民情,還練就了一雙孔武有力的臂膀。

  步行,在夏秋迷人的季節裡還算「詩情畫意」,但在大雪紛飛或寒風刺骨的時節,可就不叫「時人不識余心樂」了,那是一個「苦」字了得!縱然沒有「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淒苦,但,「枯藤,老樹,昏鴉....古道,西風,瘦馬。」的清冷景象也真夠瞧的了!

  「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趁著初雪來臨前,相約去搜尋可代步的車子。

  我們在某區 Toyota 的 Used Car Center 徘徊時,有位銷售員滿面春風地迎面而來。他是位印度裔人士,不但彬彬有禮、專業幹練地向我們介紹車款及特色,對於我們提出的疑問亦能專心傾聽、耐心回答;即使我們不能馬上決定購買與否,他都笑容可掬,沒有顯現出絲毫的慍色,讓我們有賓至如歸的輕鬆感受。以我擔任過業務主管的角度來看,他的基本功夫做得很好,專業、耐心、誠懇、熱情!(我這樣會不會太誇飾了些 ?!)

  「Where are you from ?」「Taiwan.」我們清清楚楚的發音咬字,雖然「天涯若比鄰」,我們仍希望他別將Taiwan 誤會成 Thailand (泰國)。沒辦法,誰叫太多外國人老是無法將 Taiwan 和 Thailand 分清楚呢。「Oh, Taiwan ! Could you speak Hakka ? I can sepeak a little bit.」天哪,這印度人還真有心,連客家話都能說上兩句。我想,他一定有客戶是從台灣來的客家人,而且他深諳咱們華人那「人不親土親」的歸屬感。

  「You're so polite and humble. But some Chinese from China are not. Ha ha.....」聽他這麼一說,我們馬上報以靦腆的笑容,以示謙虛和不敢當(其實內心可樂著呢,只差點兒沒手舞足蹈。)。與銷售人員的交手過程裡,我們知道,議價的空間不大,但,他的這一句讚美卻足以讓我們陶陶然許久。咱們台灣的前輩鄉親還真有「遠見」,到了異國,仍然不忘將青年守則第十二條《禮節為治事之本》發揚光大,讓我們這些後輩沾沾光呢!

  由於展示的車種不多,我們又驅車前往另一地點「獵車」。接待人員問我們需不需要會說華語的銷售員。既然有這項貼心的服務,我們當然應允囉,畢竟,用母語談事情,舌頭比較不容易打結。陪我們看車的是位華人,聽口音是來自中國大陸。試駕後,回她辦公室的路上,她突然說:「你們台灣來的人說話比較有禮貌,而且輕聲細語的;不像咱們國內來的同胞,老是大呼小叫的。」嘿,又被讚美了一次。
  
  正當自我陶醉的時候,銷售員單刀直入地希望我們對於所青睞的車子先付訂金,取得購車的優先權。朋友 Bruce 礙於買車這件「大事」得先與家人商議,遂委婉拒絕了。言罷,只見銷售員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她鍥而不捨地再問一次之後,臉色更凝重了。
  
  「她心裡一定開始犯嘀咕了,該不會將我們列為《奧客》吧?」我腦海裡才閃過這個念頭,偏偏此時朋友冷不防地問了一句:「Limited 的配備有哪些?」「不是才告訴過你們嗎?」銷售員沒好氣的回答。我們兩個這會兒倒成了上課不用心的學生了?要編排我們也得等我們離開後再與她的同事一起「腦力激盪」才過癮啊!何必當場給客戶難堪呢?真令人為之氣結。要不是為了維持咱們剛剛被讚美過的優雅氣質,我和朋友早就.......唉,也罷。

  在這裡住了一季,我慢慢發覺:大部分的「老中」,表情嚴肅、臉上鮮有笑容,猜不透是因為防衛心強還是太不擅與陌生人打招呼的關係。與同一棟大樓的住戶在電梯裡相遇,情況往往是:我已經準備咧嘴要笑了,但見對方寒著臉,終究沒笑成。因為,我還沒有心裡準備成為他們茶餘飯後「抖包袱」的題材。

  有時候不免會想,都到這裡住下了,大地如此開闊,天空如此清朗,環境如此友善,為什麼他們不能輕鬆、快樂、隨意、自然一些,試著和左鄰右舍「嗨來嗨去」呢?
  
  開車回到住處的B1停車場,搭電梯上樓。到了一樓,進來一位照過面的老中。我又想試著打招呼時,看到他肅著一張臉,算了。隨後,他的手機響了,接著是五雷轟頂的應答「喂!(請注意,是四聲ㄨㄟˋ)說!」
  
  我真懷念台灣那優雅的應答聲「喂!(請注意,是二聲ㄨㄟˊ)你好!」啊!
  

2009-10-03

洗手做羹湯

我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的揮灑空間
  好友蔡姊傳了一支 You Tube 影片「能幹的媽媽」給我。瞠目結舌之餘,望著自己雙手幾處新舊的小傷口(刀傷、燙傷),不由得感到些許得意和驕傲,因為~我真的很用心地在廚房「練功」呀!
  
  自從來到多倫多之後,我開始學著「洗手做羹湯」,原因無他,只因為我自小依賴的母親遠在萬里之外的台灣,遠水救不了近火,所有的「米油鹽醬醋茶」都得硬著頭皮重新摸索、一肩挑起。

  沒法子,誰叫我的身分是一個十四歲大男孩的「伴讀兼食宿監護」呢? 

  作家龍應台在《目送》中的『為誰』一文如此描述:「我不懂得做菜,而且我把我之不懂得做菜歸罪於我的出身~我是一個外省女孩;....從小就不被要求做家事。吃完晚飯,筷子一丟,只要趕快潛回書桌,正襟危坐,擺出讀書的姿態,媽媽就去洗碗了,爸爸就把留聲機轉小聲了。」。

  我是感同身受啊!只因為「讀書」這件事對於我們這樣的外省家庭來說,是唯一一條可以出類拔萃、出人頭地的「康莊大道」,至於灑掃之務、烹鮮之術,不急不急,船到橋頭自然直囉!

  果不其然,我結婚生子後,依然在娘家附近打轉(其實,房子就買在隔壁,說我是『心機重,城府深』也行啦)。下了班,不用急著買菜做飯,回家就有的吃,自家的廚房廚具幾乎不必「時時勤拂拭」,羨煞多少同事啊!

  有時候,朋友們興高采烈地交換烹飪心得、私房「撇步」,我沒有插嘴的餘地;鄰居們興致勃勃地討論烘焙技巧、食材配方,我只有乾瞪眼的份。即使如此,我亦不以為意,因為~媽媽就住隔壁,想吃什麼開口就行!

  臨出國前,媽媽知我不會烘焙,特地去買了「全自動製麵包機」、「全自動製鬆餅機」給我;知我掌握不住烹煮的火候,添購了「悶燒鍋」、「大同電鍋」給我;知我害怕油煙,帶我去選購品質上乘的平底鍋;知我切菜刀法拙得可以,特地買了整套大師級的搪瓷刀具給我....,採買範疇比當年為我辦嫁粧時還盛大(當年的嫁粧除了冰箱外,可沒有任何屬於廚房的用具呢),我知道~「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時候真的到了!

  落腳,一切就緒後,望著非投入不可的廚房,環顧媽媽「加持」過的愛心廚具,整理自台灣漂洋過海而來的鍋碗瓢盆,我開始了「學徒」的日子:透過電話向媽媽求救、詢問容易上手的家常菜做法;拒絕外面 bakery 的誘惑、用心按著烘焙食譜動手做麵包和蛋糕(還好這裡的白麵粉沒有分什麼高中低筋,只有 All purpose);以懇求卻堅定的口吻盯著兒子將試做的菜餚吃下去;親自幫兒子準備午餐飯盒,即使他學校 cafeteria 裡的食物可能比較美味誘人......。

  折騰了一季之後,我那廚藝實驗的「白老鼠」兒子開始會說:「媽,明天做什麼口味的麵包?」(已經不是最初的「唉,又是 homemade 麵包!」哀怨口吻,我很知足了。);偶爾會說:「爸爸寒假來看我們時,一定會對妳做的菜刮目相看。」(兒子這話有點兒諂媚的意味,但,悅耳就好。);當然,還有揚眉的時候:「我今天中午打開飯盒的時候,,Jason 說我的醬汁很香、很漂亮!」(嘿,是麻婆豆腐啦,他的加國同學不知道這玩意兒,直覺是某種sauce...)

  嗯,雖稱不上是山重水複的過程,但,對於一向遠庖廚的我,點滴的稱許都算得上是柳暗花明的鼓勵哩!

  將影片再轉寄給外子後,我竟開始夢想:也許再過好一陣子的摩拳擦掌、磕磕碰碰,我的功夫亦能達到一個出神入化、爐火純青的境地呢!

  且拭目以待吧,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