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一聲山水綠

*original picture from - Jimmy (internet picture) 圖片來自網路照片

　　

　　今天，是多倫多中小學的開學日。

　　

　　昨晚，兒子的心緒顯得有些煩躁。看在眼裡，我全然理解不是因為討厭開學，而是因為即將面臨一個與台灣截然不同的學習和語言環境，此外，也包括了周遭與自己膚色、種族迥異的新同學和老師。這些外在因素讓他焦慮和不安。

　　我望著他，有好些話想說，又怕淪為不著邊際的空泛，遂只能淡淡地描述他小時候念書時每個階段（幼稚園、小學、初中）的第一天情景。

　　當我稱讚他獨自進校門的當下多勇敢、多意氣風發時，他突然眼眶泛紅，潸然淚下。見狀，我亦跟著淚如泉湧。我知道，我們心中都有一股不捨，繁華喧天的童年，已跫音漸遠；明天開始，他將是個乍登千仞之岡、忽臨萬里之流的高中生，他終得勇敢面對未來未知的一切，而我是不能永遠相陪的。

　　

　　淚眼相對好一會兒後，我決定撥電話給在台灣的外子，讓他與兒子談談，參與兒子的心情。只見兒子握著聽筒，漸漸的，由淚眼迷濛而破涕為笑，由沈默不語而笑談種種；「Men's talk」果然奏效，我心底一陣欣喜。

　　

　　今早，開車送他到校，他歡然的下了車走進校園，儼然一副氣定神閒的泰然自若。我卻一人怔怔的望著楓樹下閃爍的朝陽而落淚。他才剛滿十四歲，卻能將前一晚滿滿的不安和恐懼完全隱藏在今早的燦爛笑容裡，如此成熟的大男孩，怎不叫我這個做母親的心疼和歡喜呢？

　　

　　「少年十五二十時」，也許我不需要如此恐慌，只要記住朝陽下那個男孩的燦然一笑和昂然身影，就能預見閃爍在他眉睫間的一個呼之欲出的青年啊！